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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破天诀》3、南柯一梦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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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柯一梦一场空

“这个大护法的职位我受之有愧。”

独孤寒的这句话一出口,庄门主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了。原来,并不是他嫌弃职位小啊!这,就好办了。

说实话,一听他不帮忙杀人放火庄门主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但是一看此人的武功修为,,也就又释怀了。就算是他不先杀人,有这么个高手担任护法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更能激起门下众人的斗志不是?所以他就尽挑好的说,总算让独孤寒坐上了大护法的位置。

这样,武林中就传出凌云门中有个仅凭一招,就杀了前大护法“铁拳大圣”张无敌的高手,这下愈加让武林恐慌了,甚至多少正派人士都要集结起来暗杀凌云门的高层人士——毕竟凌云门不干好事,在它还未成气候之时,还是早早灭了为好。

不过,这些武林人士却总也找不到他们的目标——神秘的新大护法和到处作恶的凌云庄门主。但是,当过街老鼠的滋味可不好受,虽然独孤寒不在乎什么。

“想不到啊,高手如云的天元盟居然会对我们凌云门动手。”庄门主苦笑,“这可是人家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大护法,难道这样还是不能让你出手?”

“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只能做到防护的地步。”如果真的动手杀人,那距离“那个”应该就不会太远了吧?

“虽然凌云门没有大伤元气,可是最近被毁的几个分舵也是兄弟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这样给灭了我不甘心!”柳木白一脸的怒气,他自然也想知道为什么独孤寒不动手,于是便更想逼他出手。

这日,凌云门的庄门主、左右使者、大护法和八位护法,集合在破庙里等待着,他们现在还有总舵和十三个分舵还是完好的,现在正是从刚刚被毁的分舵逃出来,正要赶往总舵。

这一路上虽然追兵众多,但是独孤寒也发挥了他大护法的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救走其余众人不说,还一人未伤!所以,凌云门众更坚信了他的实力,甚至要逼迫他出手去杀了所有他们的敌人。可是独孤寒还是一意孤行,决计不动手杀人。

破庙之中,风雪肆虐。就是有些修为的人也要靠烤火来保持温度,不然,真的有可能冻死在这风雪破庙之中。干粮也所剩不多,估计便只能支持两三天了,所有人都着急得火上房似的,只有独孤寒还是一派悠闲。

“大护法,给。”一旁的东方护法递过去一块烤好的饼。

“谢谢,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回绝了她的好意,独孤寒坐到窗口,欣赏起窗外的雪景。

“独孤兄弟,外面有那么好看?”填饱了肚子,庄门主走了过去,好似要陪他一起看雪景一样,“不知道你家乡的雪有没有这般好看呀。”

“家乡……”探出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独孤寒没来由的笑了,“我家乡四季都是皑皑白雪,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那里,这么多年来只有三个人找到了那,呵呵,他们中一个人被冻成了冰雕,还有一个自持武功高强却粉身碎骨,最后一个……”顿了顿,他知道众人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住了,“最后一个跟我做了一笔交易,所以他活下来了,不过却是在山上永远也不能拥有自由。”

“大护法,这个故事不好听。”东方护法觉得心口有些闷,“别吓我们了。”

“我也希望是个故事,如果那里不是我的故乡,我想我也会变成冰雕。”独孤寒笑了笑,“山上比这里要冷得多啊。”

“那你为什么要剥夺最后那个人的自由呢?这样又跟冰雕有什么差别?又何必说什么不能取人性命的鬼话来!”柳木白没有想到一直最温顺的独孤寒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冰雕……那并不是我做的。至于最后那个人的自由……与他的交易更不是我能够左右的。”独孤寒笑了笑,“不过学了我家传的武功,他也可以不惧严寒的帮我收拾整理家事,应该也不吃亏吧。”

“的确,武痴只要有武学,根本不管有没有自由。”庄门主理解的点点头,他还是套出了一点独孤寒的秘密,虽然助益不大,可是他也明白了此人的确不是一般人,也许正是因为他武功太过霸道才会定下这么个古怪的规矩吧。

“嗯,其实学武也没什么用。”独孤寒发表了自己一番感慨后最后总结出了一条结论。

“独孤兄弟,那是你的武功太高才会这样认为。”柳木白虽然很不满意他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想法,但是也不敢太过强势的惹恼他,毕竟他们现在是在逃难,而逃难时期最能保护他们全身而退的就只有这个独孤寒了。

一行人正在休息的时候,独孤寒忽然站了起来:“有人来了!”

登时,众人警觉起来。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贫僧衍行有礼了。”

和尚?种人始料未及,来者居然是个和尚,难道是少林寺的?

正猜疑,又听那和尚道:“贫僧衍行,乃禅宗弟子,不知前辈师承何门如何称呼?”

破庙里的各位又面面相觑,禅宗弟子?前辈?外面的老和尚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还叫他们前辈?难道他们之中有老人?最大的庄门主也不过四十左右年纪阿?

“前辈不愿出来相见么?”衍行语气依然那么平和,“适才贫僧看见此处有灵气冲天,想是哪位前辈在此休憩,虽然前辈是妖宗但灵气中没有血腥之气,故而才斗胆要求一见,既然前辈不愿相见,贫僧也不勉强。”

尽管这和尚说了如此之多,破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终于老和尚受不了了:“贫僧告辞了,前辈多多保重。”

老和尚一走,破庙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至少已经有人开始发出微微的鼾声了——

天刚蒙蒙亮,独孤寒就叫醒了所有的人,他知道马上那些追兵就要到了,现在最好就是跑。

显然所有人也都整装待发了,毕竟他们的处境不容乐观。

但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一行人还没有走出破庙,就被天元盟的高手堵截住了。

“凌云门的杂碎们听着,你们只要交出门主其余人自废武功都可以不死!”天元盟的人声音洪亮,脸上也是一派高傲。他们都是盟中精英,短短几天就灭了三个凌云门的分舵,更不会把眼前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居然晚了一步。”独孤寒有点郁闷,他的算计怎么会失误呢?明明应该是今天早上辰时,他们怎么会在寅时的时候到达这里呢?“门主跟我换衣服,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大家不要慌,抓紧时机马上冲出去,我来拖住他们。”

“独孤兄弟……我……”庄门主适时地表现出了他的感激,“我庄强绝对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大恩大德!”

两个人换好了衣服,本来十四五岁的独孤寒穿上庄强的衣服居然一点不显得宽大,甚至可以说很合身,这点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不是思考服装问题的时间,问题在于门外的天元盟还在虎视眈眈。

独孤寒换好了衣服,独自一人单枪匹马走出破庙,一个纵身上了房顶。见他动了,天元盟的人自然也不会示弱,尤其是他上窜下跳的身法让人捉摸不透,更激怒了天元盟的人,让所有人都开始了对他的围追堵截。

结果也就趁这个乱子,其余的凌云门的人也找到了机会逃了出去。当然,他们并没有想到替他们卖命的独孤寒,这种关头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眼见得凌云门的人走远了,独孤寒方一个转身,使出了幻影移形的轻功,转眼功夫就消失了踪迹。留下面面相觑的天元盟弟子们傻傻的站在那里。他们不知道刚才跟自己打斗的人为何消失了踪影,更不知道为什么凭自己的功夫却不能伤人家分毫。

“他是凌云门的大护法!”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其余人才猛然醒悟过来。的确也只有传说中能一招毙了在武林中排名可以到前三十的前大护法的现任凌云门大护法才能达到这种水平了。

可是武林总是是非之地啊。

甩掉了尾巴,独孤寒先行到达了总舵。

他要在这里等待他的门人。嘴角含着一抹微笑,他坐在屋顶上欣赏着蓝天白云,许久没有看见阳光了,还是这么柔和。

不多时,凌云门的人都已赶了回来,聚在大厅中,之外,还有另外几队人马,其中竟然还有方才追杀他们的天元盟的人!

这群人乱哄哄的聚集在一起,有人愤怒有人不满甚至居然还有人一脸的奸佞。

“你们天元盟的人怎么如此不济?居然就这样让他给逃了!”讲话的正是凌云门的东方护法。

“哼!要不是你们不济,我们又何必围堵他?”天元盟的人也不示弱。

“各位不要吵了,现在应该是我们齐心合力的时候。”

“就是,吵架就有本事了,遇见那独孤寒怎么就没了手段?”

“现在我们是共谋大计,独孤寒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你们还要继续演这场戏。”天元盟盟主这时候开口了,“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就是就是,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庄门主也急忙表态,“现在各位还是藏好,等那小子一回来我们一起动手,我就不信他能敌得过我们这许多人!”这一声获得众人的附和,大家马上开始了部署。

不多时,这许多人都消失了,留下方才“逃难”的凌云门众人。

“有趣。”独孤寒习惯性的托着下巴笑了笑,一个闪身人已经落在了总舵的大门口。

刚一进大厅,他就觉察出气氛不对。

庄门主虽然面带笑容可是眼神却凛冽的很,这点弄得他很不舒服。

“独孤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已经是我凌云门的人了,就应该知道门中的规矩,”他语气透着阴森,“你那一身功夫兄弟们都是佩服得紧,还望你不吝赐教!”

“你们大动干戈不惜演出这幕苦肉计,就是为了要上乘武功?”独孤寒失笑。

“废话少说,你若依了我们也罢,否则你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了!”西方护法一声狞笑,呼啦啦出来一群人——正是方才议事的那些人。

“死在此地?”独孤寒抚摸着自己手边的宝剑,“我不会先动手,如果你们真心伤我那必然是自招死路了,不要怪我。”

“哼!自大多一点!”东方护法少了往日的娇柔,第一个拔出利抓来冲向了独孤寒。众人一见,也都舞刀弄枪的动起手来。

叹了一口气,独孤寒居然没有拔剑!他只是轻轻一带就躲过了众人的攻击,同时人也出现在大门外,这样一下,房子里打斗的人群也都跟了出去,庭院中呈现出以一当百的场面。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还是早早醒来吧!”佛号高声喝,醍醐灌顶一般震醒了众人,却也让众人更加的不能自已,甚至有人血红了双眼就是要夺得至高武学。

“散了吧。”独孤寒一声轻叹,宝剑终于出鞘。

血雨腥风中最值得欣赏的就是杀人者的表情,那么泰然自若,仿佛天下都是囊中之物一般,只可惜,悲哀的眼神泄露了他的情感。

有时候,没有杀戮就不会有平息。

一地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完整的,只有脖子上一抹细细的红才能证明出此人已死,而杀人的少年更是毫无自觉地将剑还鞘,悲哀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压抑——

“前辈,您并没有违背妖宗的誓言。”衍行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人,总是贪心不足。”独孤寒握住宝剑,硬生生握断了它。

“贞观三年,凌云门覆灭。”

“呵呵,看来我还真是个灾星。”一年时间还不到,居然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如果是以往,还能撑个十几年,没想到呵……”他依旧叹息,“衍行,我要走了,也许就不会来了,呵呵。”

“前辈走好。”衍行低下头去,口中念念有词: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南无、那啰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萨婆阿他、豆输朋,阿逝孕,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摩罚特豆。怛侄他。唵,阿婆卢醯。卢迦帝。迦罗帝。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遮啰遮啰。摩么罚摩啰。穆帝隶。伊醯伊醯。室那室那。阿啰参、佛啰舍利。罚沙罚参。佛啰舍耶。呼嚧呼嚧摩啰。呼嚧呼嚧醯利。娑啰娑啰,悉唎悉唎。苏嚧苏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驮夜、菩驮夜。弥帝唎夜。那啰谨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诃。悉陀夜。娑婆诃。摩诃悉陀夜。娑婆诃。悉陀喻艺。室皤啰耶。娑婆诃。那啰谨墀。娑婆诃。摩啰那啰。娑婆诃。悉啰僧、阿穆佉耶,娑婆诃。娑婆摩诃、阿悉陀夜。娑婆诃。者吉啰、阿悉陀夜。娑婆诃。波陀摩、羯悉陀夜。娑婆诃。那啰谨墀、皤伽啰耶。娑婆诃。摩婆利、胜羯啰夜。娑婆诃。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嚧吉帝。烁皤啰夜。娑婆诃。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大悲咒》)

“超生去吧。”衍行念诵完毕,人也消失了踪影。

而在不远的山里,依旧是一个皮肤略显得黝黑的男孩,腰间挂着一柄看似华丽的宝剑,身上背着一只小小的包袱,一步一步地往南走去。没有人知道男孩的目的地在何处,也没人知道男孩口中哼的曲子是什么,只有他自己,嘴角噙着笑,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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